农产品流通行业的人才结构

关键词　人才结构批发零售从业人员个体经营户产地经纪人供销社队伍年龄学历结构

一、人才结构要从哪几个口径看

看农产品流通行业的人才结构，要先分清口径。一个是法人单位口径，统计的是企业、合作社这类登记主体里的从业人员；一个是个体经营户口径，统计的是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与雇工；还有一类是经纪人、代办与季节工，多数未登记为独立主体，只能通过行业调查与职业标准来估算。

口径不同，结论会差很多。法人单位口径里，2023 年末全国批发和零售业企业法人单位 1019.7 万个、从业人员 5325.7 万人，分别比 2018 年末增长 56.9 % 和 32.9 %（国家统计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四号，2024 年 12 月 26 日）。个体经营户口径里，全国批发和零售业个体经营户 4479.1 万个、从业人员 8224.1 万人（国家统计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二号）。两个口径的人员有交叉，合起来才是从业规模的大致轮廓。

图 1　看人才结构的三个口径

二、批发零售业的总体从业人员规模

批发和零售业是第三产业里人最多的行业之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显示，2023 年末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 5325.8 万人，占第二三产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 42898.4 万人的 12.4 %，在行业门类中排第三（国家统计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二号）。

行业内部再分，批发业与零售业的人员大体对半。批发业法人单位占 54.0 %、零售业占 46.0 %；从业人员中批发业占 56.2 %、零售业占 43.8 %（国家统计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四号）。批发环节用人略多于零售，与批发要承担集散、仓储与运输的组织工作有关。

图 2　批发零售业的从业分布

三、农林牧渔产品批发的从业规模

农产品流通的从业规模可以单独看。2023 年末，农、林、牧、渔产品批发法人单位 31.1 万个、从业人员 162.5 万人；食品、饮料及烟草制品批发法人单位 63.7 万个、从业人员 418.3 万人（国家统计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四号）。前者对应产地收购与批发环节，后者对应加工品与消费品的分销环节。

在总数的基础上还要看变化。国家统计局的限额以上口径显示，农、林、牧、渔产品批发年末从业人数 2024 年为 221599 人、2021 年为 186192 人、2018 年为 175814 人（国家统计局）。限额以上企业的人员在增加，说明规模企业承担的流通量在上升。

图 3　农林牧渔产品批发的规模

四、个体经营户与规模企业的人员分布

农产品流通里，个体经营户承担了很大的量。全国批发和零售业个体经营户 4479.1 万个，占全部个体经营户 8799.5 万个的 50.9 %；批发和零售业个体经营户从业人员 8224.1 万人，占全部个体经营户从业人员 17956.4 万人的 45.8 %（国家统计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二号）。

法人单位与个体户的人员分布并不重合。法人单位口径里，批发和零售业内资企业占 97.9 %（国家统计局第五次全国经济普查公报第四号），主体以内资为主；个体户则分布在农贸市场、产地收购点与社区门店，规模小、点位散。看流通的人才结构，不能只看规模企业，个体户的人员占了一半以上。

五、产地经纪人这支队伍有多大

产地经纪人是一支单独的队伍。据测算，我国长期活跃于产地并从事农产品购销服务的经纪人数量在 100 万以上。2025 年农业农村部会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共同修订《农产品经纪人国家职业标准》，把这一职业的能力要求写进国家标准。

这支队伍正在被纳入正式的职业体系。《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十五五规划》提出，十五五时期全国将培育 3 万名农产品骨干经纪人；2025 年 7 月第七届全国农业行业职业技能大赛首次设置农产品经纪人技能竞赛，参赛选手中本科及以上学历的超过 46 %（农业农村部）。从自发撮合到持证上岗，经纪人的能力结构正在改变。

六、供销社系统的队伍构成

供销社系统是农产品流通里一支成建制的队伍。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2024 年全国供销合作社系统统计公报》显示，全系统有省、市、县、乡四级联合社 2836 个，基层社 3.2 万个，覆盖全国 95 % 以上乡镇，社员总数超过 1800 万人；31 个省级联合社、333 个地市级、2472 个县级。

人员分布可以从省级样本看。浙江省供销社 2024 年基本情况统计公报显示，全省系统共有从业人员 109459 人，其中各级供销社机关 1655 人、企业 62466 人、事业单位 1132 人、基层社 8800 人、专业合作社 23729 人、社团工作人员 11677 人（浙江供销合作网）。企业人员占了大头，机关人员不到 2 %。

图 4　供销社系统的队伍构成

七、年龄与学历的实际情况

一线从业人员的年龄与学历有具体调查数据。上海市杨浦区对集贸市场从业人员的调查（样本 368 人）显示，41 岁至 50 岁占 37.77 %，51 岁至 60 岁占 24.19 %；学历上，初中占 54.62 %，小学及以下占 8.42 %，高中、高职与中专占 27.18 %，大专占 5.98 %，大学占 3.53 %（《上海预防医学》杂志）。中年以上人员构成主体，学历集中在初中。

供销社系统的样本也接近。郑州市供销社系统 2024 年度统计显示，全系统从业人员约 1998 人，35 岁及以下约 342 人占 17.1 %，36 岁至 45 岁约 666 人占 33.3 %，46 岁至 55 岁约 701 人占 35.1 %，55 岁以上约 289 人占 14.5 %；学历上高中专及以下约 1332 人占 66.7 %，本科约 204 人、研究生约 12 人（郑州市人民政府）。

图 5　集贸市场从业人员的年龄构成

八、一线操作岗位占比有多高

一线操作岗位占了多数。广州江南果菜批发市场的商户邱新航日吞吐量 200 吨，每天有省内外 10 多台车往来，仅卖香菜的商户就有七八十家（中国新闻网）。这类岗位以装卸、分拣、搬运为主，用工集中在交易时段，靠临时与计件用工补足。

设施建设也对应大量一线岗位。全国已引导推动 41 个省部共建市场和 663 个定点市场数字化建设，支持建设 7.8 万个田头冷藏保鲜设施（农业农村部）。田头冷藏设施的运转需要预冷、分拣与设备维护的人员，这些岗位分布在产地，规模小而分散。

九、人才结构里最缺的是什么

缺的是把一线经验与数据能力结合起来的人。流通行业不缺装卸与搬运的人手，缺的是能看懂采购、库存与损耗数据，并据此调整品类与订货的人。供销社系统 2024 年完成改造基层社 1.8 万个，具备现代企业治理结构、实现自主经营的基层社占比 62 %、较 2018 年提升 35 个百分点；全国供销合作社系统 1.22 万家社有企业全部完成公司制改制（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组织形态改了，对人的经营能力也提出新要求。

农村电商与冷链把新的技能要求带了进来。农产品要从产地直发消费者，需要懂线上运营、包装与冷链衔接的人；这些岗位在产地的供给还很薄，多数企业靠从外面招或自己培养。

十、结构的判断

判断一个地区流通行业的人才结构，落到 3 处。总量够不够，法人单位与个体户的从业人员能否支撑现有的流通量；结构对不对，一线操作、采购与品类管理、冷链运营 3 类岗位是否配齐；年龄与学历的梯度是否合理，中年骨干之后有没有年轻人员进得来、留得住。

3 处都清楚，才谈得上补短板。只看总量，看不到结构问题；只看学历，看不到一线经验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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