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达国家农批市场的转型路径

关键词　农批市场转型翰吉斯国际市场Mercamadrid批发市场法食品平台增值服务

一、三条转型路径

发达国家农批市场的转型不是同一种做法。法国翰吉斯走的是平台化，把交易、加工、物流和咨询打包成一个服务体系；西班牙 Mercamadrid 走的是现代化改造，持续把钱投进设施和数字化；日本走的是规则松绑，用法律修改放开交易限制。三条路指向的目标一致，都是让批发市场继续留在生鲜流通的主干上。

图 1　发达国家农批市场转型路径

二、翰吉斯市场的体量

法国翰吉斯国际市场 1969 年投入运营，占地 234 公顷，驻场企业 1226 家，2024 年营业额 120.2 亿欧元；销售额 60% 来自巴黎大区、25% 到 30% 来自法国其他地区、10% 出口到德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法国翰吉斯国际市场《2024 年经营报告》）。

市场只做批发。运营方塞马利市场管理公司去掉了零售业务，理由是减少零散货流、避免人流拥堵，让场地维持有序运行。

图 2　翰吉斯市场销售区域

三、翰吉斯的增值环节

市场的增长来自增值服务。翰吉斯在 2015 年设立有机食品销售厅，面积 5600 平方米，成为欧洲最大的有机食品批发地；同年推出的翰吉斯 2025 计划投资超过 10 亿欧元，用于翻新建筑、增设仓库和发展电子商务。2024 年运营方与苏伊士签下 3100 万欧元、为期 7 年的废弃物分类合同，目标到 2025 年把分类比例翻倍（法国翰吉斯国际市场《2024 年经营报告》）。

四、Mercamadrid 的现代化改造

西班牙的 Mercamadrid 走的是持续投资。市场 1982 年起运营，占地 222 公顷、驻场企业 814 家、从业 9000 人；2024 年成交生鲜 360 万吨、同比增长 4%，营收 3120 万欧元、同比增长 4.73%，净利润 704 万欧元、同比增长 14.72%，中心市场出租率保持在 98%（西班牙农业、渔业和食品部下属 Mercasa《Mercamadrid 2024 年度报告》）。

图 3　Mercamadrid 各品类成交量

五、投资放在设施和数字化上

钱主要投向设施和数字化。2024 年 Mercamadrid 投资 1400 万欧元，其中 1300 万欧元用于市场设施与消防系统改造，中央鱼类市场和果蔬市场的 6 个交易厅做了结构加固；同步建成 3 座自用光伏电站，光伏总装机达到 1 万千瓦峰值。市场还在建 6000 平方米的创新与知识中心，投资 600 万欧元。

到 2025 年，Mercamadrid 全年成交生鲜 363 万吨、同比增长 0.8%，净利润 1270 万欧元、同比增长 80.4%（西班牙农业、渔业和食品部下属 Mercasa）。

图 4　Mercamadrid 2024 年投资

六、日本把管制放松了

日本改的是规则。2020 年 6 月 21 日，修订后的《批发市场法》施行，废除了批发商与中间商之间限制竞争的条款，主要交易规则交由各市场运营方在业务规程中自定（日本农林水产省食品流通课）。改革后直接交易和向买方批发增加，委托代销减少。

图 5　日本批发企业营业利润率

七、松绑之后的效果

规则松绑改善了批发企业的经营。日本批发企业的营业利润率从 2018 年的 0.18% 升到 2022 年的 0.41%，营业亏损企业占比从 38.2% 下降（韩国水产经营学会《水产经营论集》2025 年第 56 卷第 1 期）。

市场数量在减少、单个批发商的采购量在上升，是利润率改善的直接来源。

八、低温设施是改造重点

日本的改造方向写在设施标准里。修订后的政策要求市场建设封闭月台、低温批发区、冷藏设施和低温物流中心，对符合进口国 HACCP 标准的封闭式设施和卫检设备给予支持；中央批发市场运营方按食品流通合理化计划建设设施，政府可在预算内补贴成本的 40%（日本农林水产省食品流通课）。

九、转型的共同方向

三条路径指向同一件事：把批发市场从单纯的交易场所，变成集交易、加工、分级、包装、检测、物流于一体的食品平台。翰吉斯把咨询和管理做成对外业务，Mercamadrid 把创新中心建在市场里，日本把加工和出口枢纽设施装进批发市场。

转型的边界也在变化。市场管的东西从进场交易扩展到熟成、分切、包装和检测，收入结构从摊位租金扩展到服务费。

十、给中国的三处参照

对照下来，有 3 处可以直接借鉴。一是明确批发市场的公益性定位，日本用《批发市场法》总则把稳定供应写进法律。二是把增值环节留在市场内，法西两国的加工、熟成、包装都在市场里完成。三是让冷链设施跟着改造走，低温批发区和封闭月台是市场升级的硬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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