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收通行费的政策效果评估

关键词　绿色通道通行费减免物流成本运输成本终端价格政策评估

一、减免规模的全国口径

免收通行费的规模有全国与省级两套口径。全国口径来自交通运输部《全国收费公路统计公报》：2018 年鲜活农产品运输车辆减免 345.0 亿元，2019 年 350.8 亿元，2020 年 216.3 亿元，2021 年 274.7 亿元。

2020 年的数字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全国收费公路免费通行影响，占比降到 9.1%；其他年份，绿色通道减免占通行费减免总额的 23% 到 38% 之间。

图 1　全国绿色通道减免车辆通行费（亿元）

二、累计减免与政策年限

累计口径跨越多个年份。人民日报的报道给出，2013 年到 2019 年全国收费公路共免收鲜活农产品运输车辆通行费 2021 亿元。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市场与贸易研究室主任翟雪玲给出的口径是，2013 年到 2021 年累计 2610 亿元，2021 年享受政策的车辆达到 8573.5 万辆次、金额 274 亿元。

交通运输部新闻发言人孙文剑 2020 年给出的口径是，2017 年到 2019 年全国收费公路共免收鲜活农产品运输车辆通行费 1036 亿元。

图 2　减免从通行费到产区的传导

三、省域差异体现在减免占比

省域之间的差异体现在减免占通行费收入的比例上。翟雪玲给出的数据是，2021 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入 196.38 亿元，其中绿色通道减免 15.09 亿元、占 7.7%；湖南省 2011 年到 2021 年间绿色通道车辆累计 3940.77 万辆、占货车总流量的 6.2%，减免通行费 150.49 亿元、占通行费收入的 8.0%。

广西与湖南都是鲜活农产品流出量大的省份，减免占比高于以过境运输为主的地区。

四、省级年度的减免金额

省级年度数字由各省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公布。江苏省交通运输厅的答复给出，2023 年全省 442 个收费站绿通优惠减免总额 14.9 亿元，其中高速公路 14.82 亿元、普通公路 0.08 亿元，共惠及运输车辆 542.2 万辆次。

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给出的数字是，2024 年对整车合法装载运输鲜活农产品的车辆减免车辆通行费 48441 万元。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给出的数字是，2024 年收费公路鲜活农产品运输绿色通道免费政策减免车辆通行费 16.76 亿元。

图 3　2024 年三省份的绿通减免（亿元）

五、运输成本的单车变化

减免落到运输成本上，单车口径可以量化。中国交通报 2025 年 4 月的报道记录，一辆从江苏东台出发的菜苔运输车走绿色通道节省约 200 元通行费、时间节省 1 小时。

山西省的报道给出单位口径，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的一车蔬菜走高速全免费后，基本上一斤蔬菜要节省 0.15 元到 0.2 元。经济日报 2011 年的报道给出更早的对照，一辆 15 吨的土豆运输车从内蒙古运到北京，过路费全免后平均 1 斤土豆便宜 5 分钱。

图 4　绿色通道对运输成本的影响（元/斤）

六、终端价格的传导

运输成本的下降，部分传导到销区批发价。2010 年 12 月全国所有收费公路纳入绿色通道网络后，安徽省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周谷堆市场的叶类菜批发价降幅最大，比上月下跌近 50%；经销商的一车大白菜省去约 200 元路费。

终端价格受产量、季节与流通环节共同影响，通行费只是其中一项。2011 年北京新土豆价格从每斤 1.5 元到 2 元降到 1 元，经济日报的报道把原因归为内蒙古、甘肃、山西等地土豆大丰收与绿色通道运费下降两项。

七、时间成本的节省

绿色通道的作用不只在钱。中国交通报的报道里，司机走绿色通道比走国道节省 1 小时，可多跑一趟或早收车。湖南羊楼司服务区的前置查验把车辆从排队中释放，司机省下的时间用于找返程的货。

时间成本的量化比通行费难。通行费减免有票面金额，时间的节省要折算成车次周转与损耗。

八、产区增收的结果

减免的另一端落在产区。央视新闻的报道记录，浙江丽水龙泉海拔 700 米以上的高山蔬菜经龙泉高速发往华中，运输效率同比提升 40%，蔬菜长途运输良品率从 85% 提升到 98%；外销华中市场的高山蔬菜覆盖龙泉多个乡镇，惠及 120 余户菜农，亩产值从 7000 元增加到 13000 多元，今夏错峰外销带动产区农户合计增收近 260 万元。

九、对收费公路经营的影响

减免由收费公路经营单位让渡。2022 年的通知第七条要求，对因优化政策造成收费公路经营单位合法收益损失的，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制定具体方案予以补偿，统筹维护收费公路使用者和投资者合法权益。

全国收费公路的通行费收支本身有缺口。2018 年统计公报显示，当年通行费收入 5552.4 亿元、支出总额 9621.8 亿元，收支缺口 4069.4 亿元。减免规模扩大，经营单位的收益让渡随之增加。

十、评估的难点在传导链条

评估绿色通道的政策效果，难在把减免金额与终端价格之间的链条说清。减免金额可核，运输成本可测，终端价格的变动由多因素决定，单列绿色通道的贡献要用对照。

另一个评估维度是结构：减免集中在鲜活农产品流出量大的省份与流向城市的通道上，受益主体是长途运输经营者与产区。政策的价值落在这条链上，减免总额的绝对数只是一个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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